第七十三章
从这日起,山上这处就成了金美玉的地盘,家里被搬走的东西都在这里,并且山上的房子用的是青砖大瓦,院子也很广阔,她在这里有一个独立的房间,比在家里强多了。
只是金美玉不能一直留在山上,晚上必须回家去住,并且这里的东西也不能拿回家里去,甚至不能告诉家里人这边的存在。
而且,不知什么时候,大河他们也被金良顺带到了这边,一大早就来了,累的一身汗之后在回去种地,如果不是小河和金美玉说漏了嘴,她都不知道大河他们也会去山上!
山上的日子是美好的,要吃有吃要喝有喝,啥也不愁。
但是山下的日子可就不怎么好过了。
金良顺在家呆了八天,把家里事儿处理好后就穿着金美玉给他做的衣服走了,只留下赵小花处理家里的一地鸡毛。
金家这回是真的穷了。
穷到什么程度呢?
穷到金美玉已经联系五天,早饭只有清汤和咸菜疙瘩了。
金美玉到没觉得有什么,甚至清汤和咸菜,她吃的还很爽口。
但是金家的其他人就不成了。
金大嫂还好些,她还有孩子要哺乳,不能真的饿着。
因此,时不时的,金满仓上学回来的时候,还会带些鱼和鸟蛋回来,给金大嫂滋补滋补。
但是赵小花却不成了。
一开始的时候,赵小花还能坚持坚持。
但是时间久了,再加上村里其他妇人的闲言碎语,赵小花的心情越发的暴躁易怒了,脸面容都肉眼可见的衰败了下来。
金美玉有的被赵小花盯着看的发毛,因着害怕,她便越发的不爱回家了。
虽说赵小花的日子变得难过了,但是好在,她爹娘和嫂子的日子算是步入了正轨,虽然没有田地,但是三人都有手有脚,而且金良顺在离开时给了他家一些粮食,总体而言,赵小花的爹娘嫂子的日子可比赵小花的日子过的舒坦。
接下来的日子按部就班,眼看就到收获的时候了。
田里的粮食成熟了,村里人需要把粮食收割后种上新的,所以这几天会非常的忙碌。
金良顺和金家老大老二都回来了,还有金二嫂,她又怀孕了。
金二嫂怀孕后就不能跟金良顺他们进城了,金大嫂还要奶孩子,也不能去,最后瘦了一大圈,人也阴沉了不少的赵小花主动请缨,等收获后跟他们进城,照顾他们的饮食起居。
金良顺想了想,点了头,算是同意了,之后就是严峻的抢收粮食缓解了。
今年这第一批粮食收成一般,上半年满打满算就下了七场小雨,别家为了田里产量全家齐上阵的给田里浇水,金家没有男人,也就没人浇水,因此金家田里的收成很是一般。
第一茬粮食歉收了,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,只能赶着种第二批粮食的时候,先把地浇透了,然后在播种下去。
金家男人有力气,田里的事情不需要女人们操心,就能给安排的明明白白的,并且比其他人家都更快的完成了种田任务。
只是种完了田,等到夜深人静后,金家男人们聚集在一起,也有了烦恼。
“这天旱的不正常,我们要早做准备。”
“爹,北方那边去年就因着干旱减产了,今年那边更旱,朝廷一直在收粮赈灾,我们无法大量收粮。”
“无法大量收粮,就去收些别的。我听说海边的咸鱼就能存放很久,找些人去那边看看,能收多少算多少,我们要做好十足准备。”
“海边那边不好收,那边有盐场,管的严。”
“看看吧,总不能让兄弟们饿肚子。”
俩兄弟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最后还是点了头,心里盘算着这粮食要怎么弄来。
金家三人正在这边发愁呢,金美玉坐在床上,也在发愁。
刚从学习空间中出来,她的精神很疲惫,但是却担心的睡不着。
金美玉和金家仨人担心的事情都差不多,便是粮食的问题。
虽然金美玉小,但是金美玉有学习空间,外面一瞬,里面二十四天,她可以学到很多东西。
学习的东西多了,人便自然而然的开智了。
金美玉知道,这一次他们村子歉收了,因着没下雨的缘故,不光田里的庄家长的不好,连外面的野草野菜,都长的蔫吧了。
太阳比往年都大,也都炎热,她隐约明白,干旱可能要来了。
才五岁的她,不明白干旱后会带来什么坏的影响,她只能看到眼前的东西。
粮食歉收,就代表着吃的东西减少了。
吃的东西减少了,就代表着要饿肚子。
那些大人不在金美玉的考虑范围之内,但是满仓满谷满肉满油和三个小只,外加大河他们那伙人,她是要为他们考虑的。
这其中,吃食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。
屯粮是不现实的,就算金美玉还小,没见识过干旱,但是却也清楚,他们这边缺粮,其他地方必然也缺粮,既然大家都缺粮,那这粮食必然会成为稀罕物。
不能屯粮,那就只能想其他的办法。
想着想着,金美玉就有些昏沉,趴在床上继续想,想了没一会儿,就困的睡着了。
一觉睡到自然醒,金美玉醒后连忙穿戴好,就准备上山了。
上山前,她瞧见金满仓还在院子里,有些差异。
“满仓,你没去上学吗?”
“夫子要准备科考,给我们放了假。”
“咦?你们夫子那么大岁数了,还要参加科考啊。”
金满仓笑笑,没接金美玉的话。
金美玉对此也不在意,感慨了这么一句后,就叫上了金满仓说。
“走走走,你和我一起上山去。”
“干什么去!金美玉,你要干什么去!”
在屋里的赵小花听见了动静走了出来,眼看自己女儿醒了就想上山,就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你一个姑娘家,不在家里带着帮忙干活,成天就往外面跑,你……”
大门发出吱呀一声,赵小花接下来的话截然而止,有些惊讶又有些心虚的看向门口。
金良顺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,肩膀上还背着个两袋子。
“怎么了?我家闺女怎么了?一大早上的就吵吵嚷嚷的。”
面对别人,赵小花还有教训的气势,但是对着这个给自家娘家还了大笔赌债的丈夫,赵小花就有些气短了。
“孩子他爹,你咋这么早就回来了呢?”
“我今儿要不早点回来,还不知道你是这么骂闺女的呢。”
金良顺很显然的不高兴,不过却也只说了这么一句,并没有在孩子面前给赵小花没脸,甚至在她伸手来接粮食的时候,很自然的把肩膀上的粮食递给了她。
那是二十斤左右的细粮,以前金家经常吃,厨房里也堆积了不少,但是现在家里欠了一大笔钱,就连粗粮都要省吃俭用的吃,细粮更是很长时间都没见着了。
“呀,怎么弄来这么多细粮?这要花多少钱?”
“没多少钱,你拿着这个多熬些粥,要浓浓的,好给大家多补一补。”
说是给大家多补一补,实际上这家里,也就只有赵小花和金大嫂金二嫂正八经的在家里吃。
金大嫂要哺乳,有金满仓时不时的给她补一补,金二嫂刚回来,瞧着胖了不少,因着怀孕,家里的好东西也多是给她吃了。
这家里亏得最严重的,也就赵小花了。
赵小花看见细粮,心情也好了不少,好久没吃了,看金良顺的目光都温柔了很多。
被自己妻子这样看着,就算金良顺脸皮再厚,也忍不住视线飘忽了一下,略心虚。
心虚归心虚,有些事情还是要继续做下去。
“闺女,你要出门啊,上山记得带上满谷。”
“好!爹爹,你忙吗?”
瞧着自家小闺女仰着头问自己忙不忙,这一看就有事。自家闺女,就算自己接下来还有事要做,那这会儿自然也是不忙的。
“没事儿,我不忙,我的好闺女,你是想让爹爹陪你上山去吗?等等爹爹啊,爹爹去洗把脸,换身衣服,我们就上山去!”
金良顺以为自家女儿是想和自己相处相处,毕竟回来这么长时间了,不是在忙着收获粮食,就是在播种种田,一天到晚忙活个没完,确实已经好长时间没陪陪自家闺女了。
金良顺把身上这身自家闺女给做的衣服换下来,然后穿上了一身短打,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,背着背篓就打算陪着女儿出门了。
正好家里的柴禾烧了不少,他送女儿上山后,下来的时候顺手打一些!
有自家爹爹陪着,金美玉很开心,躲开娘亲不高兴的视线,金美玉拉着自家爹爹的衣摆出门了。
有金良顺陪着,金满仓就没跟去,依旧在院子里读书。
倒是金满谷,父女俩走到山脚下的时候,他从荒田那边赶了过来,累的一头汗,也背着一个背篓赶了过来。
“满谷,你咋回来了呢?”
“哦,我就回家看看,听说你们上山来了,我就也过来了。”
金美玉没多想,她问了这么一句后,就继续和金良顺聊天。
“爹爹,你说,要是我们这里干旱了,要准备多少粮食才够用呢?”
金良顺差异的看了自家女儿一眼。
“美玉你咋说干旱呢?谁和你说的干旱的事儿?”
“爹爹,已经很久没下雨了啊。”
“很久没下雨了,就要干旱了啊。”
“对啊,爹爹,这个梅雨季都没有来!”金良顺是真没想到,自家女儿能这么聪明。
这种事情显而易见,但是金美玉才五岁,五岁的孩子这么大在干嘛?不是在和父母长辈要吃的,就是满村子的疯玩。
不说孩子,就连一些大人,这会儿也没想到干旱的事儿呢。
“那我家囡囡真聪明。不过。囡囡不要担心,爹爹不会让我家乖巧又聪明的囡囡饿肚子的!”
金美玉当然清楚这一点,但是……
“我知道的,爹爹和哥哥们都很厉害,绝对不会让我饿肚子的。但是大河他们不是我们家人,要是真的干旱了,他们肯定是要饿肚子的。爹爹哥哥娘亲嫂子们都是大人,我不用担心,但是满谷满肉满仓满油大河他们都是小孩子,我身为他们的长辈,怎么能不为他们多多考虑考虑呢。”
金良顺被金美玉这话逗笑了。
“哎呀,那我家囡囡可是个好长辈呢。”
金美玉挺起自己的小胸脯,特别骄傲的承认了。
“那当然,我可是村子里最好最好的长辈了。”
“对,我们家美玉是村子里,最好最好的长辈了!”
肯定完后,金良顺又问。
“如果真的干旱要来了,囤积粮食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,美玉要是想多囤积一些粮食给他们,可不容易。所以,囡囡,你为什么要自己囤呢?”
“爹爹是大人,爹爹要养家,我不能用别人家的事情来麻烦爹爹,就算大河他们是我们的族人,想要帮助他们也是我自己的想法,我怎么能因为自己的想法就去麻烦爹爹呢?”
金良顺听了这话,也不知道心中如何想,他只是点了点头,然后说起了她关心的事情。
“如果这次真的有旱灾的话,那粮食肯定屯的越多越好。一个人一年大约能吃一百斤到两百斤的粮食,这还是省吃俭用的情况下。大河他们有九人,按照两百斤粮食来算,一年就需要一千八百斤粮食,干旱的影响必然不止一年,至少要按两年算。两年就是三千六百斤粮食。我的囡囡啊,这可是好大一笔粮食呢。”
金美玉也听的有些傻,她没想到,养活九个人,就需要这么多粮食!
她听完后有些发愁,她要上哪儿弄来这么多的粮食呢?
父女俩继续往山上走,走着走着,金美玉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句。
要是能在山上寻找到好多好多的猎物就好了。
金良顺看金美玉有些蔫,便安抚她说到。
“其实这件事,爹爹也可以帮忙的,到时候爹爹多留意一下,囡囡不用更担心。”
虽然金良顺这么说了,金美玉的情绪依旧不高。
三人一路往上,大约走到半山腰的时候,进山寻猎物的小六忽然跑了回来,特别着急的样子。
它围着金美玉转了一圈,然后用脑袋拱她,一看就有事。
“小六你怎么了?是发现了什么大猎物,不好带回来吗?”
因着烦心粮食的事儿的缘故,金美玉第一反应就是猎物。
倒是金良顺,看着小六的模样,挑了挑眉头。
觉得可能有大猎物的金美玉连忙拉着金良顺跟着小六,小六在前面带路,越带越往深处去,走的深了,金美玉便忍不住嘀咕。
“小六平时不会往这么里面来的,它今儿怎么会走这么里面来?”
虽然金美玉时常会通过密道进入到深山中,但是小六是不被允许出深山的院子的,小六也很听话,不会主动往深山里去。
今儿也不知道怎么了,居然会来这么深的地方,看着越来越高繁密的树木,金美玉多多少少有些担心。
害怕到不害怕,在小小的金美玉心里,她的爹爹就是万能的,强大又厉害,没有什么是他解决不了的事情!
金良顺把金美玉抱了起来,然后大步跟着小六往前。
又走了一会儿,五感敏锐的金良顺闻到了一些血腥气。
因着血腥气的缘故,金良顺往前的脚步加快了不少。
然后,金美玉也看见了。
“天啊,爹爹你看,那是啥!”
那是一头熊,金美玉没见过熊,但是金良顺见过!
金良顺三步两步走到那头熊的跟前,不用仔细看,他心中便有数了。
“这是熊瞎子,是被人杀死的。”
这头熊的致命伤在颈部,一击毙命,伤口很深,几乎贯穿了这头熊的颈部。、
熊已经死的透透的了,不过小六依旧示意他们往前,金良顺就没管这头熊,依旧跟着小六往前走。
随后这一路上,它们见到了很多动物的尸体。
有熊的,有狼的,还有大野猪和老虎的!
这些猛兽都是被人给杀死的,并且,从这些动物的死相就能看出,这人从一开始的干净利落,到了后来的力不从心,动物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,透着一股子无力之感。
金美玉还是第一次看见大老虎,她抱着自家爹爹的脖子好奇的看着,只是她爹并没有多做停留,依旧跟着小六往前。
在往深处走,就要到山顶,金家建造的秘密基地了。
好在在那之前,他们追上了正被野兽追击的那人。
金良顺追过来的时候,他几乎已经是强弩之末了。
这人浑身是血,却不是他的,他身上衣服完好,一路上山没有受伤,但是脸色苍白,状态十分不佳,手上长剑滴血,最最让人觉得差异的是,他的背后还背着一个锦衣男孩。
这男孩三四岁的样子,唇红齿白玉雪可爱,一身锦衣上面绣着花团锦簇。
小男孩抿着嘴,一声不吭,手脚并用的抱着他,尽可能的不给对方带来负担。
但是就算如此,男子倒下也是必然。
然而他们的身前,依旧还有一只老虎在虎视眈眈。
老虎还在寻找男人的破绽,男人努力让自己不要倒下,尽可能的蓄积力量,但是他握剑的手在抖,他的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!
老虎蓄势待发,已经做好了要扑杀的准备,然而,就在这时,金良顺从天而降!
是真的从天上落了下来,直接落在了大老虎的身上!
别看金良顺人高马大,实际上他伸手敏捷,弹跳力也十分的惊人。
这不,到了附近,看到了这边的情况,金良顺把金美玉放下,然后无声的用眼神示意金满谷照顾好金美玉后,自己一个人摸了过来。
金良顺少说也有两百斤,在老虎的身后一跃而起,落在老虎的身上,这样大的冲击,就算是成年的大老虎,也承受不住,直接趴下了。
老虎蜷缩起来,转头就要咬向它身后之人,只是金良顺一手卡着大老虎的脖子,另一只手一盘,以极大的力道,瞬间爆发,把这老虎的脑袋直接牛了三百六十度!
老虎连呜咽一声都没有,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被制服了。
等杀了这只大老虎后,金良顺从老虎身上站起身来,看着面前的男子,笑着说了一句。
“侠士好功夫。”
那人依旧警惕,警惕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人。
但是他确实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,他的状态很不好,不好到,连金良顺的接近都无法察觉。
他咬着牙硬撑,半晌才呢喃一般的说了一句。
“我们是金陵安氏,我背后是当朝礼部尚书安大人的嫡次子,这位壮士,只要公子安全,我们安氏必然会有重谢。”
说完,这位硬撑着的男子,再也支撑不住,摇摇晃晃的闭上了眼睛。
金良顺连忙上前,扶住了倒下的男子,也稳住了他背上的小男孩。
小男孩咬咬牙,松开手脚,从男子的身上跳了下来,面对人高马大的金良顺,可以看出他很紧张,但是却还是站的笔直,先对金良顺施了一礼。
“感谢恩公的救命之恩,我们安家会报答恩公的。”
先把要报答的姿态摆出来,毕竟现在就他一个孩子,想逃都逃不掉!
说话的功夫,金美玉已经开开心心的跑了过来。
“爹爹爹爹!大老虎!”
金良顺的注意力直接从小男孩的身上转到了金美玉的身上,眼看着她直直的跑了过来,然后一头扑到了大老虎的身上,他也挺高兴的。
“对,大老虎。这只老虎的皮子完整,一会儿爹爹给你剥了做个毯子,好不好。”
“好~!”
金美玉开心的应着,跟着跑过来,也摸了摸大老虎的金满谷也跟着高兴的点了点头。
一家子都挺开心的,而被晾在一边的小男孩,在看见金美玉和金满谷后,原本紧张的情绪也缓解了不少。
金家的秘密基地就在山上,就在这里的不远处,金良顺想了想,就带着男子和孩子继续往上走了。
这男子和小孩身份不简单,他们会被猛兽追捕,事态也十分的蹊跷。
这样的两个人,带回到村子里,十有八九会惹麻烦。
还不如带到山上去,这样一来可以减少很多麻烦。
虽然山上的宅子是私建的,以前也做过其他用途。不过不用担心,以前的痕迹基本上都被抹去了,现在就是个空宅子,他半点不怕这俩人看出端倪来。
上了山,进了宅子里,找了个屋子把昏过去了的男子安顿好了,金良顺才询问那小男孩。
“你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嘛?”
小男孩点点头,口齿清晰的说。
“他中迷药了。”
“迷药?”
“对,很烈的迷药。”
“原来如此,那你知道这迷药的名字吗?”
“知道,名字叫秋乏。”
金良顺眨巴了一下眼睛,嘴角微微上翘,然后掩饰性的点了点头。
“原来如此,是秋乏啊,这可真是一个奇怪的名字。”
小男孩盯着金良顺看,从他的表情上来看,也看不出他到底知不知道秋乏这种烈性迷药、。
金良顺轻咳一声,然后继续询问小男孩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啊,你们怎么会被野兽追捕?那些野兽,不是山里的吧。”
小男孩点点头,犹豫了一下后,还是把自己知道的东西说了一些。
“那些野兽都是被人圈养的,它们是循着喂到来追杀我的,我的护卫都中了迷药,只有安护卫背着我逃了出来。我姓安,名永泰,是家中次子。”
“你和这护卫都姓安,你们是什么关系?”
“他是主家那便挑选出来的旁支。”
金良顺点点头,能让旁支的亲戚过来贴身保护这个小孩,这个小孩对于安家来说,应该很是重要。
金良顺没有继续往下问,反而说起了其他事情。
“你饿不饿,要不要吃些东西。外面那些野兽你们还要吗?你的护卫什么时候能招来,需不需要我带些话给他们?”
安永泰抿了抿红唇,他确实饿了,所以教养良好的他矜持的点了点头,与金良顺说。
“麻烦你了。那些野兽我无用,护卫并不着急,我想等安护卫醒来。”
“那成,我去给你准备些吃的。”
说完,金良顺就走了,他还要给闺女剥老虎皮呢!
还有外面那一路的野兽尸体,也不能浪费了,需要全都带回来,然后处理了。
吃肯定是吃不完的,最好都做成腊肉,现在天正热着呢,做腊肉要多放盐,否则很容易坏。
金良顺心里一边盘算着,一边往外面走,脚下的步子都轻快了很多。
没一会儿,安永泰就听见院子里小女孩开心的声音。
“爹爹爹爹,我要虎皮子!”
“给给给,都给我家最乖的囡囡。囡囡乖,你先转过身去,马上就好。晚上给囡囡最好吃的老虎肉!”
“爹爹老虎肉好吃吗?”
“不怎么好吃,有些柴,不过没关系,我看到有熊瞎子了,一会儿给囡囡做好吃的熊掌吃!”
“爹爹熊掌好吃吗?”
“好吃,特别好吃,晚上囡囡就能吃到了!好不好?”
“好!”
听得出来,父女俩很开心,站在屋子里的安永泰也安心了不少。
能如此温和对待自己女儿,以及以一种平等姿态对待陌生孩童的人,应该不是什么坏人。
男孩走到床边,看了看躺在床上,睡的人事不知的安护卫,他的眼中有着不符合这个年纪的神采。
金良顺说到做到,晚上真的给金美玉做了只熊掌吃,并且只给金美玉做了。
他们一共找到了三具狗熊的尸体,有十二只熊掌,全被金良顺留给了自家小闺女。
至于其他的,就没什么讲究了,弄回来后,爱谁吃谁吃。
这一次,他们一共收获了狗熊三只,大老虎三只,灰狼十七只,野猪二十一只。
这可真是好大一堆肉啊。
这么多的肉肉,在腐坏之前吃完绝对不现实,最后没办法,只能做成腊肉了。
也是因着要尽快处理了这些肉的缘故,金良顺只能着了一些其他人来帮着处理。
金美玉也是头一次知道,原来山里还住这其他人。
这些人金美玉一个都不认识,也没往前凑,只是扒着窗户往外看,看着他们热火朝天的忙活。
肉成盆成盆的装,各种的血液加了盐搅合搅合,商量着做血豆腐吃。
肉食这么多,大家都很开心,说让开口说话的人不多,但是高兴的情绪却掩不住。
金美玉一直看到他们忙活完,把一盆一盆的肉全都晾在了现拉的绳子上,院子里全都是晾的高高低低的肉。
就算如此,还有很多肉没地方晾,连着内脏一起被这些人带走了。
等人都走了,金美玉才从屋子里出来,蹬蹬瞪跑到自家爹爹跟前抱大腿。
“爹爹,他们都是谁啊?”
金良顺还在凉剩下的一点肉肉,被抱住了大腿也不耽误他走来走去,笑眯眯的和女儿介绍。
“他们啊,他们都是山里的猎户,都是一群很好的人,日后美玉要是遇见了什么事,也能上山来找他们,你只要站在院子里喊一声就成,他们能听见。”
金美玉虽然年纪小,却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了。
“我不信,山里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猎户呢?”
“怎么会没有呢,这山里野兽多,也凶猛,要是猎户不多些,住在山里多危险啊。”
金美玉直觉觉得不对,却又不会到那里不对,只能将信将疑的信了自家爹爹的话。
等金良顺把肉都晾上了,也就带着这个小吊瓶一起回屋了。
“美玉要下山吗?爹爹可能要等一等才能下山,美玉要和爹爹一起下山吗?”
“美玉要和爹爹一起下山。爹爹,我们今儿弄来了这么多猎物,我可以带一些给娘和嫂子们吃吗?”
金良顺听了,摇摇头。
“这可不成,我的好囡囡,我们家还欠着钱呢,吃肉不好。”
“但是娘亲都饿瘦了。”
金良顺低头,和金美玉对视,看着她担心的神情,半晌,忍不住叹息一声。
把小女儿抱起来,摸了摸她的小包包头,他和缓了声音。
“你的娘亲做错了事情,爹爹这么做,只是想让你娘改正而已。”
“娘亲做错了什么是?改正也不能饿肚子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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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金美玉不能一直留在山上,晚上必须回家去住,并且这里的东西也不能拿回家里去,甚至不能告诉家里人这边的存在。
而且,不知什么时候,大河他们也被金良顺带到了这边,一大早就来了,累的一身汗之后在回去种地,如果不是小河和金美玉说漏了嘴,她都不知道大河他们也会去山上!
山上的日子是美好的,要吃有吃要喝有喝,啥也不愁。
但是山下的日子可就不怎么好过了。
金良顺在家呆了八天,把家里事儿处理好后就穿着金美玉给他做的衣服走了,只留下赵小花处理家里的一地鸡毛。
金家这回是真的穷了。
穷到什么程度呢?
穷到金美玉已经联系五天,早饭只有清汤和咸菜疙瘩了。
金美玉到没觉得有什么,甚至清汤和咸菜,她吃的还很爽口。
但是金家的其他人就不成了。
金大嫂还好些,她还有孩子要哺乳,不能真的饿着。
因此,时不时的,金满仓上学回来的时候,还会带些鱼和鸟蛋回来,给金大嫂滋补滋补。
但是赵小花却不成了。
一开始的时候,赵小花还能坚持坚持。
但是时间久了,再加上村里其他妇人的闲言碎语,赵小花的心情越发的暴躁易怒了,脸面容都肉眼可见的衰败了下来。
金美玉有的被赵小花盯着看的发毛,因着害怕,她便越发的不爱回家了。
虽说赵小花的日子变得难过了,但是好在,她爹娘和嫂子的日子算是步入了正轨,虽然没有田地,但是三人都有手有脚,而且金良顺在离开时给了他家一些粮食,总体而言,赵小花的爹娘嫂子的日子可比赵小花的日子过的舒坦。
接下来的日子按部就班,眼看就到收获的时候了。
田里的粮食成熟了,村里人需要把粮食收割后种上新的,所以这几天会非常的忙碌。
金良顺和金家老大老二都回来了,还有金二嫂,她又怀孕了。
金二嫂怀孕后就不能跟金良顺他们进城了,金大嫂还要奶孩子,也不能去,最后瘦了一大圈,人也阴沉了不少的赵小花主动请缨,等收获后跟他们进城,照顾他们的饮食起居。
金良顺想了想,点了头,算是同意了,之后就是严峻的抢收粮食缓解了。
今年这第一批粮食收成一般,上半年满打满算就下了七场小雨,别家为了田里产量全家齐上阵的给田里浇水,金家没有男人,也就没人浇水,因此金家田里的收成很是一般。
第一茬粮食歉收了,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,只能赶着种第二批粮食的时候,先把地浇透了,然后在播种下去。
金家男人有力气,田里的事情不需要女人们操心,就能给安排的明明白白的,并且比其他人家都更快的完成了种田任务。
只是种完了田,等到夜深人静后,金家男人们聚集在一起,也有了烦恼。
“这天旱的不正常,我们要早做准备。”
“爹,北方那边去年就因着干旱减产了,今年那边更旱,朝廷一直在收粮赈灾,我们无法大量收粮。”
“无法大量收粮,就去收些别的。我听说海边的咸鱼就能存放很久,找些人去那边看看,能收多少算多少,我们要做好十足准备。”
“海边那边不好收,那边有盐场,管的严。”
“看看吧,总不能让兄弟们饿肚子。”
俩兄弟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最后还是点了头,心里盘算着这粮食要怎么弄来。
金家三人正在这边发愁呢,金美玉坐在床上,也在发愁。
刚从学习空间中出来,她的精神很疲惫,但是却担心的睡不着。
金美玉和金家仨人担心的事情都差不多,便是粮食的问题。
虽然金美玉小,但是金美玉有学习空间,外面一瞬,里面二十四天,她可以学到很多东西。
学习的东西多了,人便自然而然的开智了。
金美玉知道,这一次他们村子歉收了,因着没下雨的缘故,不光田里的庄家长的不好,连外面的野草野菜,都长的蔫吧了。
太阳比往年都大,也都炎热,她隐约明白,干旱可能要来了。
才五岁的她,不明白干旱后会带来什么坏的影响,她只能看到眼前的东西。
粮食歉收,就代表着吃的东西减少了。
吃的东西减少了,就代表着要饿肚子。
那些大人不在金美玉的考虑范围之内,但是满仓满谷满肉满油和三个小只,外加大河他们那伙人,她是要为他们考虑的。
这其中,吃食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。
屯粮是不现实的,就算金美玉还小,没见识过干旱,但是却也清楚,他们这边缺粮,其他地方必然也缺粮,既然大家都缺粮,那这粮食必然会成为稀罕物。
不能屯粮,那就只能想其他的办法。
想着想着,金美玉就有些昏沉,趴在床上继续想,想了没一会儿,就困的睡着了。
一觉睡到自然醒,金美玉醒后连忙穿戴好,就准备上山了。
上山前,她瞧见金满仓还在院子里,有些差异。
“满仓,你没去上学吗?”
“夫子要准备科考,给我们放了假。”
“咦?你们夫子那么大岁数了,还要参加科考啊。”
金满仓笑笑,没接金美玉的话。
金美玉对此也不在意,感慨了这么一句后,就叫上了金满仓说。
“走走走,你和我一起上山去。”
“干什么去!金美玉,你要干什么去!”
在屋里的赵小花听见了动静走了出来,眼看自己女儿醒了就想上山,就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你一个姑娘家,不在家里带着帮忙干活,成天就往外面跑,你……”
大门发出吱呀一声,赵小花接下来的话截然而止,有些惊讶又有些心虚的看向门口。
金良顺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,肩膀上还背着个两袋子。
“怎么了?我家闺女怎么了?一大早上的就吵吵嚷嚷的。”
面对别人,赵小花还有教训的气势,但是对着这个给自家娘家还了大笔赌债的丈夫,赵小花就有些气短了。
“孩子他爹,你咋这么早就回来了呢?”
“我今儿要不早点回来,还不知道你是这么骂闺女的呢。”
金良顺很显然的不高兴,不过却也只说了这么一句,并没有在孩子面前给赵小花没脸,甚至在她伸手来接粮食的时候,很自然的把肩膀上的粮食递给了她。
那是二十斤左右的细粮,以前金家经常吃,厨房里也堆积了不少,但是现在家里欠了一大笔钱,就连粗粮都要省吃俭用的吃,细粮更是很长时间都没见着了。
“呀,怎么弄来这么多细粮?这要花多少钱?”
“没多少钱,你拿着这个多熬些粥,要浓浓的,好给大家多补一补。”
说是给大家多补一补,实际上这家里,也就只有赵小花和金大嫂金二嫂正八经的在家里吃。
金大嫂要哺乳,有金满仓时不时的给她补一补,金二嫂刚回来,瞧着胖了不少,因着怀孕,家里的好东西也多是给她吃了。
这家里亏得最严重的,也就赵小花了。
赵小花看见细粮,心情也好了不少,好久没吃了,看金良顺的目光都温柔了很多。
被自己妻子这样看着,就算金良顺脸皮再厚,也忍不住视线飘忽了一下,略心虚。
心虚归心虚,有些事情还是要继续做下去。
“闺女,你要出门啊,上山记得带上满谷。”
“好!爹爹,你忙吗?”
瞧着自家小闺女仰着头问自己忙不忙,这一看就有事。自家闺女,就算自己接下来还有事要做,那这会儿自然也是不忙的。
“没事儿,我不忙,我的好闺女,你是想让爹爹陪你上山去吗?等等爹爹啊,爹爹去洗把脸,换身衣服,我们就上山去!”
金良顺以为自家女儿是想和自己相处相处,毕竟回来这么长时间了,不是在忙着收获粮食,就是在播种种田,一天到晚忙活个没完,确实已经好长时间没陪陪自家闺女了。
金良顺把身上这身自家闺女给做的衣服换下来,然后穿上了一身短打,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,背着背篓就打算陪着女儿出门了。
正好家里的柴禾烧了不少,他送女儿上山后,下来的时候顺手打一些!
有自家爹爹陪着,金美玉很开心,躲开娘亲不高兴的视线,金美玉拉着自家爹爹的衣摆出门了。
有金良顺陪着,金满仓就没跟去,依旧在院子里读书。
倒是金满谷,父女俩走到山脚下的时候,他从荒田那边赶了过来,累的一头汗,也背着一个背篓赶了过来。
“满谷,你咋回来了呢?”
“哦,我就回家看看,听说你们上山来了,我就也过来了。”
金美玉没多想,她问了这么一句后,就继续和金良顺聊天。
“爹爹,你说,要是我们这里干旱了,要准备多少粮食才够用呢?”
金良顺差异的看了自家女儿一眼。
“美玉你咋说干旱呢?谁和你说的干旱的事儿?”
“爹爹,已经很久没下雨了啊。”
“很久没下雨了,就要干旱了啊。”
“对啊,爹爹,这个梅雨季都没有来!”金良顺是真没想到,自家女儿能这么聪明。
这种事情显而易见,但是金美玉才五岁,五岁的孩子这么大在干嘛?不是在和父母长辈要吃的,就是满村子的疯玩。
不说孩子,就连一些大人,这会儿也没想到干旱的事儿呢。
“那我家囡囡真聪明。不过。囡囡不要担心,爹爹不会让我家乖巧又聪明的囡囡饿肚子的!”
金美玉当然清楚这一点,但是……
“我知道的,爹爹和哥哥们都很厉害,绝对不会让我饿肚子的。但是大河他们不是我们家人,要是真的干旱了,他们肯定是要饿肚子的。爹爹哥哥娘亲嫂子们都是大人,我不用担心,但是满谷满肉满仓满油大河他们都是小孩子,我身为他们的长辈,怎么能不为他们多多考虑考虑呢。”
金良顺被金美玉这话逗笑了。
“哎呀,那我家囡囡可是个好长辈呢。”
金美玉挺起自己的小胸脯,特别骄傲的承认了。
“那当然,我可是村子里最好最好的长辈了。”
“对,我们家美玉是村子里,最好最好的长辈了!”
肯定完后,金良顺又问。
“如果真的干旱要来了,囤积粮食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,美玉要是想多囤积一些粮食给他们,可不容易。所以,囡囡,你为什么要自己囤呢?”
“爹爹是大人,爹爹要养家,我不能用别人家的事情来麻烦爹爹,就算大河他们是我们的族人,想要帮助他们也是我自己的想法,我怎么能因为自己的想法就去麻烦爹爹呢?”
金良顺听了这话,也不知道心中如何想,他只是点了点头,然后说起了她关心的事情。
“如果这次真的有旱灾的话,那粮食肯定屯的越多越好。一个人一年大约能吃一百斤到两百斤的粮食,这还是省吃俭用的情况下。大河他们有九人,按照两百斤粮食来算,一年就需要一千八百斤粮食,干旱的影响必然不止一年,至少要按两年算。两年就是三千六百斤粮食。我的囡囡啊,这可是好大一笔粮食呢。”
金美玉也听的有些傻,她没想到,养活九个人,就需要这么多粮食!
她听完后有些发愁,她要上哪儿弄来这么多的粮食呢?
父女俩继续往山上走,走着走着,金美玉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句。
要是能在山上寻找到好多好多的猎物就好了。
金良顺看金美玉有些蔫,便安抚她说到。
“其实这件事,爹爹也可以帮忙的,到时候爹爹多留意一下,囡囡不用更担心。”
虽然金良顺这么说了,金美玉的情绪依旧不高。
三人一路往上,大约走到半山腰的时候,进山寻猎物的小六忽然跑了回来,特别着急的样子。
它围着金美玉转了一圈,然后用脑袋拱她,一看就有事。
“小六你怎么了?是发现了什么大猎物,不好带回来吗?”
因着烦心粮食的事儿的缘故,金美玉第一反应就是猎物。
倒是金良顺,看着小六的模样,挑了挑眉头。
觉得可能有大猎物的金美玉连忙拉着金良顺跟着小六,小六在前面带路,越带越往深处去,走的深了,金美玉便忍不住嘀咕。
“小六平时不会往这么里面来的,它今儿怎么会走这么里面来?”
虽然金美玉时常会通过密道进入到深山中,但是小六是不被允许出深山的院子的,小六也很听话,不会主动往深山里去。
今儿也不知道怎么了,居然会来这么深的地方,看着越来越高繁密的树木,金美玉多多少少有些担心。
害怕到不害怕,在小小的金美玉心里,她的爹爹就是万能的,强大又厉害,没有什么是他解决不了的事情!
金良顺把金美玉抱了起来,然后大步跟着小六往前。
又走了一会儿,五感敏锐的金良顺闻到了一些血腥气。
因着血腥气的缘故,金良顺往前的脚步加快了不少。
然后,金美玉也看见了。
“天啊,爹爹你看,那是啥!”
那是一头熊,金美玉没见过熊,但是金良顺见过!
金良顺三步两步走到那头熊的跟前,不用仔细看,他心中便有数了。
“这是熊瞎子,是被人杀死的。”
这头熊的致命伤在颈部,一击毙命,伤口很深,几乎贯穿了这头熊的颈部。、
熊已经死的透透的了,不过小六依旧示意他们往前,金良顺就没管这头熊,依旧跟着小六往前走。
随后这一路上,它们见到了很多动物的尸体。
有熊的,有狼的,还有大野猪和老虎的!
这些猛兽都是被人给杀死的,并且,从这些动物的死相就能看出,这人从一开始的干净利落,到了后来的力不从心,动物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,透着一股子无力之感。
金美玉还是第一次看见大老虎,她抱着自家爹爹的脖子好奇的看着,只是她爹并没有多做停留,依旧跟着小六往前。
在往深处走,就要到山顶,金家建造的秘密基地了。
好在在那之前,他们追上了正被野兽追击的那人。
金良顺追过来的时候,他几乎已经是强弩之末了。
这人浑身是血,却不是他的,他身上衣服完好,一路上山没有受伤,但是脸色苍白,状态十分不佳,手上长剑滴血,最最让人觉得差异的是,他的背后还背着一个锦衣男孩。
这男孩三四岁的样子,唇红齿白玉雪可爱,一身锦衣上面绣着花团锦簇。
小男孩抿着嘴,一声不吭,手脚并用的抱着他,尽可能的不给对方带来负担。
但是就算如此,男子倒下也是必然。
然而他们的身前,依旧还有一只老虎在虎视眈眈。
老虎还在寻找男人的破绽,男人努力让自己不要倒下,尽可能的蓄积力量,但是他握剑的手在抖,他的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!
老虎蓄势待发,已经做好了要扑杀的准备,然而,就在这时,金良顺从天而降!
是真的从天上落了下来,直接落在了大老虎的身上!
别看金良顺人高马大,实际上他伸手敏捷,弹跳力也十分的惊人。
这不,到了附近,看到了这边的情况,金良顺把金美玉放下,然后无声的用眼神示意金满谷照顾好金美玉后,自己一个人摸了过来。
金良顺少说也有两百斤,在老虎的身后一跃而起,落在老虎的身上,这样大的冲击,就算是成年的大老虎,也承受不住,直接趴下了。
老虎蜷缩起来,转头就要咬向它身后之人,只是金良顺一手卡着大老虎的脖子,另一只手一盘,以极大的力道,瞬间爆发,把这老虎的脑袋直接牛了三百六十度!
老虎连呜咽一声都没有,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被制服了。
等杀了这只大老虎后,金良顺从老虎身上站起身来,看着面前的男子,笑着说了一句。
“侠士好功夫。”
那人依旧警惕,警惕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人。
但是他确实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,他的状态很不好,不好到,连金良顺的接近都无法察觉。
他咬着牙硬撑,半晌才呢喃一般的说了一句。
“我们是金陵安氏,我背后是当朝礼部尚书安大人的嫡次子,这位壮士,只要公子安全,我们安氏必然会有重谢。”
说完,这位硬撑着的男子,再也支撑不住,摇摇晃晃的闭上了眼睛。
金良顺连忙上前,扶住了倒下的男子,也稳住了他背上的小男孩。
小男孩咬咬牙,松开手脚,从男子的身上跳了下来,面对人高马大的金良顺,可以看出他很紧张,但是却还是站的笔直,先对金良顺施了一礼。
“感谢恩公的救命之恩,我们安家会报答恩公的。”
先把要报答的姿态摆出来,毕竟现在就他一个孩子,想逃都逃不掉!
说话的功夫,金美玉已经开开心心的跑了过来。
“爹爹爹爹!大老虎!”
金良顺的注意力直接从小男孩的身上转到了金美玉的身上,眼看着她直直的跑了过来,然后一头扑到了大老虎的身上,他也挺高兴的。
“对,大老虎。这只老虎的皮子完整,一会儿爹爹给你剥了做个毯子,好不好。”
“好~!”
金美玉开心的应着,跟着跑过来,也摸了摸大老虎的金满谷也跟着高兴的点了点头。
一家子都挺开心的,而被晾在一边的小男孩,在看见金美玉和金满谷后,原本紧张的情绪也缓解了不少。
金家的秘密基地就在山上,就在这里的不远处,金良顺想了想,就带着男子和孩子继续往上走了。
这男子和小孩身份不简单,他们会被猛兽追捕,事态也十分的蹊跷。
这样的两个人,带回到村子里,十有八九会惹麻烦。
还不如带到山上去,这样一来可以减少很多麻烦。
虽然山上的宅子是私建的,以前也做过其他用途。不过不用担心,以前的痕迹基本上都被抹去了,现在就是个空宅子,他半点不怕这俩人看出端倪来。
上了山,进了宅子里,找了个屋子把昏过去了的男子安顿好了,金良顺才询问那小男孩。
“你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嘛?”
小男孩点点头,口齿清晰的说。
“他中迷药了。”
“迷药?”
“对,很烈的迷药。”
“原来如此,那你知道这迷药的名字吗?”
“知道,名字叫秋乏。”
金良顺眨巴了一下眼睛,嘴角微微上翘,然后掩饰性的点了点头。
“原来如此,是秋乏啊,这可真是一个奇怪的名字。”
小男孩盯着金良顺看,从他的表情上来看,也看不出他到底知不知道秋乏这种烈性迷药、。
金良顺轻咳一声,然后继续询问小男孩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啊,你们怎么会被野兽追捕?那些野兽,不是山里的吧。”
小男孩点点头,犹豫了一下后,还是把自己知道的东西说了一些。
“那些野兽都是被人圈养的,它们是循着喂到来追杀我的,我的护卫都中了迷药,只有安护卫背着我逃了出来。我姓安,名永泰,是家中次子。”
“你和这护卫都姓安,你们是什么关系?”
“他是主家那便挑选出来的旁支。”
金良顺点点头,能让旁支的亲戚过来贴身保护这个小孩,这个小孩对于安家来说,应该很是重要。
金良顺没有继续往下问,反而说起了其他事情。
“你饿不饿,要不要吃些东西。外面那些野兽你们还要吗?你的护卫什么时候能招来,需不需要我带些话给他们?”
安永泰抿了抿红唇,他确实饿了,所以教养良好的他矜持的点了点头,与金良顺说。
“麻烦你了。那些野兽我无用,护卫并不着急,我想等安护卫醒来。”
“那成,我去给你准备些吃的。”
说完,金良顺就走了,他还要给闺女剥老虎皮呢!
还有外面那一路的野兽尸体,也不能浪费了,需要全都带回来,然后处理了。
吃肯定是吃不完的,最好都做成腊肉,现在天正热着呢,做腊肉要多放盐,否则很容易坏。
金良顺心里一边盘算着,一边往外面走,脚下的步子都轻快了很多。
没一会儿,安永泰就听见院子里小女孩开心的声音。
“爹爹爹爹,我要虎皮子!”
“给给给,都给我家最乖的囡囡。囡囡乖,你先转过身去,马上就好。晚上给囡囡最好吃的老虎肉!”
“爹爹老虎肉好吃吗?”
“不怎么好吃,有些柴,不过没关系,我看到有熊瞎子了,一会儿给囡囡做好吃的熊掌吃!”
“爹爹熊掌好吃吗?”
“好吃,特别好吃,晚上囡囡就能吃到了!好不好?”
“好!”
听得出来,父女俩很开心,站在屋子里的安永泰也安心了不少。
能如此温和对待自己女儿,以及以一种平等姿态对待陌生孩童的人,应该不是什么坏人。
男孩走到床边,看了看躺在床上,睡的人事不知的安护卫,他的眼中有着不符合这个年纪的神采。
金良顺说到做到,晚上真的给金美玉做了只熊掌吃,并且只给金美玉做了。
他们一共找到了三具狗熊的尸体,有十二只熊掌,全被金良顺留给了自家小闺女。
至于其他的,就没什么讲究了,弄回来后,爱谁吃谁吃。
这一次,他们一共收获了狗熊三只,大老虎三只,灰狼十七只,野猪二十一只。
这可真是好大一堆肉啊。
这么多的肉肉,在腐坏之前吃完绝对不现实,最后没办法,只能做成腊肉了。
也是因着要尽快处理了这些肉的缘故,金良顺只能着了一些其他人来帮着处理。
金美玉也是头一次知道,原来山里还住这其他人。
这些人金美玉一个都不认识,也没往前凑,只是扒着窗户往外看,看着他们热火朝天的忙活。
肉成盆成盆的装,各种的血液加了盐搅合搅合,商量着做血豆腐吃。
肉食这么多,大家都很开心,说让开口说话的人不多,但是高兴的情绪却掩不住。
金美玉一直看到他们忙活完,把一盆一盆的肉全都晾在了现拉的绳子上,院子里全都是晾的高高低低的肉。
就算如此,还有很多肉没地方晾,连着内脏一起被这些人带走了。
等人都走了,金美玉才从屋子里出来,蹬蹬瞪跑到自家爹爹跟前抱大腿。
“爹爹,他们都是谁啊?”
金良顺还在凉剩下的一点肉肉,被抱住了大腿也不耽误他走来走去,笑眯眯的和女儿介绍。
“他们啊,他们都是山里的猎户,都是一群很好的人,日后美玉要是遇见了什么事,也能上山来找他们,你只要站在院子里喊一声就成,他们能听见。”
金美玉虽然年纪小,却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了。
“我不信,山里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猎户呢?”
“怎么会没有呢,这山里野兽多,也凶猛,要是猎户不多些,住在山里多危险啊。”
金美玉直觉觉得不对,却又不会到那里不对,只能将信将疑的信了自家爹爹的话。
等金良顺把肉都晾上了,也就带着这个小吊瓶一起回屋了。
“美玉要下山吗?爹爹可能要等一等才能下山,美玉要和爹爹一起下山吗?”
“美玉要和爹爹一起下山。爹爹,我们今儿弄来了这么多猎物,我可以带一些给娘和嫂子们吃吗?”
金良顺听了,摇摇头。
“这可不成,我的好囡囡,我们家还欠着钱呢,吃肉不好。”
“但是娘亲都饿瘦了。”
金良顺低头,和金美玉对视,看着她担心的神情,半晌,忍不住叹息一声。
把小女儿抱起来,摸了摸她的小包包头,他和缓了声音。
“你的娘亲做错了事情,爹爹这么做,只是想让你娘改正而已。”
“娘亲做错了什么是?改正也不能饿肚子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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